玩物生活誌 文件 學會問,是為了學問
作者: 賀宇禎 (05-31 13:38) 發表討論 列印 詳細資料

學會問,是為了學問 

        忘了上次分享生活誌是何時了,而這篇也是改刪減了許多…。

        最近研究群老師分享著這十來年的研究歷程,耳朵裡是聽的、腦裡是想著、心裡是盡是迴響。

        想著:什麼是理論? 什麼是實務?

        我說:「知識是理論與實務 “合作” 的結果,也是個過程,本身都不能代表另一方說些什麼,因為沒有合作,就沒有知識。」

        身為一位初學的求學者,還不曉得什麼是求學、讀書是什麼,正腦中急切的想了解,卻被另一個大問題給困著的。「什麼是實務呢?」。這問題聽起來很大又很難懂,是吧? 就一個學生我來說,所謂的實務就是課堂中的「發問」發問,就是實務,再簡單不過。

        經常上課老師們最常說的是「同學們,有沒有問題」,當學生聽這麼問,有的緊張,有的不知如何應答,有的低頭緊看著書一頁頁的翻,有的會問些簡單的問題,對於學生來說,與老師四目交接有時實在尷尬,學生的立場總是認為:「我真的沒有問題,問了十遍也沒有用」。

        最近很深的體驗是跟峰志老師討論研究問題與閒聊中得到的心得。「如果有一樣東西是我們要懂、要學會的,那麼這東西絕對不是光看書就會懂,也不是在實作中更能理解,而是兩邊合作下產生出來,這東西我會說是知識」。

        情境是這樣的,我在峰志老師研究室,拿著一本書,或是一章節,我會說我的問題,用五到十分鐘先說完,峰志用力的聽完,先用簡單的句子重複、確認我的問題,再提出看法與說明,接著,我再拿手上的資料,也許就直接點出我看不懂的地方,峰志老師再接著說…,一來一往間對我弄不懂的東西深入討論了許久。

        每次討論完後,我都有一股感想是:「原來我過去都念錯了,真的」。許多錯誤的觀點一直帶在身上帶了好多年,研究方法明明上了又上、聽了又聽,沒想到最基本,什麼叫作母體、樣本,都完完全全的念錯,回家後再把這些書重新的念上幾回才深深覺得:「為何這些書一直在那裡,字也不會變過、重新排列,怎麼我都讀不懂? 甚至讀錯,還以為我會呢」。

        這種經驗不只一次,可以說每周都會一再上演同樣的劇碼:我先提問題,盡可能說明清楚,峰志老師聽完,提出說明,再提出問題讓我回家思考,回家再看、再看,才又覺得「啊! 我又發現以前讀錯了」。幾次下來,我漸漸開始對於,什麼是理論(如果我暫時認為,書本中字裡行間表達的意思是理論),什麼是實務(如果我也暫時認為,發問就是實務),有了更多一點的感想,就如同上面最先說的:

        今天,有個東西是我們要懂、要學的,而它 “就是那樣” 的話,我暫時先叫他那就是「知識」,這玩意很難,甚至無法用書本或各種媒介呈現出它完整的面貌,同時也無法透過實際活動中補捉到它,這東西唯有同時兩者 「合作」才能補捉到它可能的樣子。

        另外的例子也在其它課堂中發現。當老師說著一些東西時,我一感覺到我聽不懂,這個聽不懂並非是完全沒有概念,而是與我心中浮現的想像不大一樣,或是帶點矛盾時,我會盡可能表達它並且提出我的看法與問題,與老師一來一往對某一點進行對談,從中也發現,我原以為是「對」的東西,實際上是種誤會,透過這種「問答」間才能再一次的檢視與修與既有錯誤的觀點,如此我得到了一個較為正確或深入的「意義」,也可說上面提的「知識」(如果可以暫時稱作他是知識的話)。

        但這例子有趣的地方是:為何同堂課的其他學生不會提問? 是真的他們懂了? 還是他們不懂也不問? 我不敢猜想別人的用心是什麼,我只單純從自己出發:我覺得那句、那段我看不懂,不懂的原因很多,但絕不是我完全沒概念,所以我提問,是想弄清楚它而已,沒有什麼更多的目的,之所以我覺得不懂,那也是跟過去所念、所讀、所接觸的有所不符合,所以我才覺得有問題,所以我才問。

        反之,如果我過去念的不多,或是完全沒接觸過,相信在課堂中「聽過就只是聽過,不會留下更多印像」。如果有些「東西」,是在課本中要我們學到的,這些東西往往不會就只是留在課本裡頭而已,非得我們提出來與他人討論、互動,才更能進一步去看課本裡頭的是什麼。

        過去我念過的東西(表徵性的知識、規則),與我當下的提問(實際活動中的實踐),兩者合作下,我更能進一步的學會那些東西,那些暫時稱作是「知識」的東西,這就是我開頭說的,「知識」,果真的有這東西的話,它包含的並不只是靜止不變的「意義」,更是種「合作的過程」才能得到,以上面兩個例子來說,如果我只是「看過」而已,我無法懂更深一點的東西,甚至是誤讀,如果我完全沒接觸過,只是課堂「聽過」,「聽過」也只是「聽過」,真的要補捉到那知識的話,我才會說,這是「合作」的結果,不是單一方就能獨立完成的東西。   

        這一段時間來,就這感觸最深,如果上了研究所真的學到點什麼皮毛,至少讓我認識了,學問學問,就是要學著問,才會學問。